本报记者(右)与抑郁症患者进行交流 (为尊重患者,拍摄时特隐去患者面部)

  编者按 对很多人来说,心中或许都有一个“心魔”,只不过,只要不触碰它,它一辈子都不会爆发。但是,现实总是无奈与残酷的,由于身体、心理、社会等各种因素,一些人的“心魔”总会趁势而发,甚至吞噬人的生命。今天是第23个世界精神卫生日,我们带您走近抑郁症患者。

  阅读提示“头难受得不得了,快撑不下去了。”“度日如年,每天都像在刀尖上走……”谈话刚刚拉开序幕,琴便迫不及待地表述她现在的状态,急切而焦灼,这种焦灼迅疾传递给了我,以至于整个谈话过程中,我的心也一直揪着。

  琴(化名)是一个抑郁症患者,患病两年多。当我说明来意后,琴很愿意分享她的经历及患病过程。在2小时的谈话中,她反复强调:如果可以,真想将自己的脑袋打开,让医学专家看看,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病,为什么这么痛苦。同时,她也很想通过自己的经历,告诉更多的人,人活着不要那么较真,凡事看淡些,心情开朗些。

  在第23个世界精神卫生日,国家卫生计生委确定的活动主题为“心理健康,社会和谐”。

  为提高公众对精神障碍和心理行为问题的认识,加强患者及其家庭战胜疾病、回归社会的信心。今天,由郑州市卫生局主办,郑州市疾控中心、二七区卫生局、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承办,联合市属医联单位和辖区社区服务中心于8:30-12:00,在郑州市二七区升龙广场)举办大型心理义诊宣传活动,多名资深精神、心理卫生专家将现场为市民提供服务。

  旁白:第一次见到琴,是9月初的一个雨天。她今年48岁,宝蓝色的上衣,黑色的裤子,一把小花伞,从外表看,琴干净利落。一进屋,她弹了弹沙发后坐下,双腿并拢,两只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,温婉沉静。但一说话,焦灼感便随之而出。

  自述:现在每天跟喝醉酒一样,头昏沉沉的,但我心里很明白。这样的状况一天天在加重,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的绝症。我求医生们救我,我真的不想死,我不想死在老妈前面。

  我不是怕死,现在觉得死一点都不可怕,死了最起码不受这种煎熬了。但是我死不起,我妈今年74岁,两年前,我父亲去世,对她来说已经够残忍了。如果我死了,那会要了她的命。

  可是,活着对我来说又太痛苦了,正常人根本体会不到。我觉得每分每秒都是在熬日子,每天像在刀尖上走,不是度日如年,是度秒如年。

  我现在真的好想把脑袋打开,看看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。或者,让医生拿我去做实验、研究,告诉我为何这么难受。亲友都劝我不要想那么多,但是我每天都像活在梦里一样,那种难受他们难以感同身受。我受够了每天活在梦境里魂不附体的感觉,我受够了醉酒一般记不住事情的状态,我的头好难受、好难受,我真的快撑不住了。

  旁白:虽然是一个病人,但是琴很善于观察和总结。谈到自己的病,她说,通过观察和了解,她发现得抑郁症的人有很多共性,比如喜欢钻牛角尖、做事要求完美等。

  自述:我今年48岁,这是我第三次住院了。我有很多病友,通过交流,我发现得抑郁症的人有很多共性,比如喜欢钻牛角尖、要求完美,压力大,婚姻或家庭不幸福再加上你自己不会排解。

  我遇到了“家暴”,从结婚开始老公就打我。我记得新婚后他第一次打我,是我俩跟他朋友在一起吃饭,他让我给他朋友敬酒,我敬了。但是后来他嫌我给他朋友敬的酒不够,就借着酒劲儿照着我的头打。

  我也曾试图反抗,但都是徒劳。儿子出生后,家暴不仅没有停止,反而变本加厉,我和儿子经常被打得遍体鳞伤,而我一直是在害怕和隐忍中过日子,对别人只字不提,慢慢地,我的睡眠开始出现问题。

  后来,我带儿子回娘家跟父母一起生活。2012年,父亲查出肺癌,晚期。我一直处在要失去父亲的恐惧中,每天都难以入睡。两个月后,父亲去世。我很难受,每天都感觉快要窒息了,失眠也一天比一天严重。没办法,我开始吃安眠药。持续有半年左右,胃开始不舒服,经常吃不下饭。去医院做了胃镜、钡餐等检查,都没事。我一直试图治疗,但后来又出现了心慌,感觉像猫抓一样,一阵一阵难受。特别是一遇到烦心事,就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
  旁白: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副院长胡雄说,抑郁症在当今医学界是一个尚未完全攻克的难题,医学界普遍认为,这和遗传基因、脑神经递质发生改变等因素有关系。此外,来自外界的强大压力等社会因素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外在诱因。此病“重女轻男”,女性患者多于男性,以产后、更年期患病者居多,需长期服药。

  自述:因为太难受了,我就去郑大一附院看病。在那里,先在消化科查,没查出问题。又去精神科,医生诊断是抑郁症。治疗了大概20多天出院后,医生给我开了药,让我回家休养。我感觉好了,就没有按时按量吃药,最后,索性把药停了。

  一段时间后,我又开始不舒服了。今年1月,我又来八院住院,医生这次给我换了药方,治疗了1个月左右,我觉得好点了,就又私下里减药。

  后来,我发现我看东西就像看电影,外界的事物跟我好像有东西隔离起来一样,魂不附体,我知道我的病又犯了。

  旁白:谈到自己的头疼,琴很烦躁,她不时地举起右手敲敲头部。她说,自己的状况更严重了,“看不见希望……”

  自述:有时候,我静静地把我的经历好好想想,不认为我是个很差的人。我凡事追求完美,哪里不好就尽量去改善。但是,我没能处理好夫妻关系,这段不幸的婚姻中,我也有错。我不该对他处处要强,不该说那么多伤他自尊的话。

  事已至此,别的都无所谓了,我想健康地活着。只要能控制住病情,让我的头不再这么昏沉,怎么都行,甚至少条胳膊少条腿我都愿意。

  可是,不好的状态一直在持续,病情也没有好转。我不停地寻找希望,可是总看不到希望,我真不知道能撑多久,不想活下去了。别人来这儿都治好了,一个一个都回去了,我看着就很难受,人家都能好起来,为什么我就好不起来呢?药我都吃了个遍,为什么还没好?

  其实我自己也清楚,我对每件事喜欢钻牛角尖、多疑,包括对医生都很怀疑,我怀疑医生开的药方是否适合我?吃的这些药是否有用?我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?我天天渴盼我的病能好,可是这一天到底能不能来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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